里斯本阿尔法玛徒步游：穿行老城的12个停靠点

阿尔法玛的故事，起点不在石板路上，而在水里。里斯本市政地质报告指出，这个地名来自阿拉伯语 al-hama，意思是热水源或温泉；所以在它与法朵、台阶和观景台划上等号之前，这一带首先以矿泉闻名。

这条阿尔法玛自助徒步游串联起里斯本最古老、也最传统的街区中的12个停靠点。从圣安东尼奥教堂出发，在靠近河岸的碎石之家结束；如果你会进很多室内，最好预留一个较长的上午或下午。路线没有官方固定长度，但体力消耗是真实存在的：石板路、台阶、狭窄巷子和突然出现的爬坡都会不断提醒你。建议白天前往；如果你很在意观景效果，最好选一个晴朗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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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圣安东尼奥教堂：里斯本的平民圣人，也是幸存者

先从圣安东尼奥教堂旁边开始，就在主教座堂下方。Visit Lisboa 介绍说，现存教堂建于1767年，地点被认为就是圣安东尼的出生地；而早在15世纪中叶，若昂二世国王就已经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小堂。

第一个故事就是“幸存”。据 Visit Lisboa 所述，1755年大地震几乎摧毁了这里的一切，但圣安东尼的圣像幸存下来。这也为整条路线定下了基调：阿尔法玛到处都是在毁损之上重建、却没有完全失去旧记忆的地方。

看看教堂如何坐落在低城与更古老山坡街道之间。里斯本在大地震后更平直、更规整的城市秩序，正是在这里开始让位给阿尔法玛更紧凑的巷弄。

**实用提示：**如果你想让路线像历史一样层层上升，就从这里出发，而不是从城堡开始；后者会让最艰难的爬升一上来就出现。

**前往下一站：**沿着坡道往上走几步，就到主教座堂宽阔的正立面前。

2. 里斯本主教座堂：1147年、石头的权力与地震留下的伤痕

里斯本主教座堂是这座城市最重要的门槛。1147年，在阿方索·恩里克斯国王从摩尔人手中夺回里斯本之后，这里开始动工；主教座堂也自称是如今葡萄牙首都最古老的教堂。征服之后，里斯本教区被重新组织，英格兰十字军吉尔伯托·德·黑斯廷斯成为主教。

最初的主教座堂是罗马式建筑，采用拉丁十字平面、三中殿、侧廊上方的三层拱廊、突出的横翼和三分式后殿。你今天看到的，并不是未经触碰的中世纪里斯本。1755年大地震毁掉了主教座堂的部分区域，包括哥特式唱诗席、中殿屋顶、南立面塔楼和灯塔塔楼。

退后几步看立面，你会发现它轮廓严峻，像一座堡垒。如今许多新罗曼式外观，来自20世纪初的修复：当时拆除了巴洛克附加部分，并重建或修复了更具中世纪风格的元素。

**实用提示：**如果你打算进堂参观，就在这里进去，不要想着“待会儿再回来”；阿尔法玛的坡路会让回头路在地图上看起来不远，走起来却远得多。

**前往下一站：**从主教座堂一带，向山丘南侧的里斯本博物馆 - 罗马剧场攀升。

3. 里斯本博物馆 - 罗马剧场：城中之城

罗马剧场是这条路线第一个需要“往下看”的时刻。剧场建于奥古斯都皇帝时代，公元57年在尼禄统治下重建，4世纪被废弃，直到1798年才重新重见天日。

这个“重见天日”的年份很重要。遗址是在里斯本大地震后的重建过程中显露出来的；现代城市的重建，反而揭开了古代城市的面纱。在博物馆里，游客可以辨认舞台、乐池和座席的部分结构，以及前台建筑基础和精英乐池区域的一部分。

留意遗迹如何依着山坡而建。阿尔法玛常被描述成迷宫，但在这里，它变成了一条垂直时间轴。

**实用提示：**如果你喜欢考古，这一站很适合；不过若要把它纳入当天行程，最好先确认博物馆时刻表。

**前往下一站：**继续往上走向圣露西亚，沿着坡势前往观景台。

4. 圣露西亚观景台：瓷砖、屋顶与特茹河

圣露西亚观景台是阿尔法玛最经典的停顿点之一。Visit Lisboa 强调这里可以俯瞰阿尔法玛与特茹河，尤其在晴天；而里斯本市政厅则把它列为全市最具代表性的观景点之一。

别急着直接走到栏杆边。立面和墙面上铺满历史悠久的 azulejos（葡式蓝白瓷砖），其中许多由 Fábrica Viúva Lamego 制作。瓷砖让这个露台更像一间敞开的房间，而不仅仅是一个观景点。

向东往下看，你会看到层层叠叠的屋顶、巷道和楼梯—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里斯本旅游局说，阿尔法玛“必须用双脚去发现”。地图会把这里压平，而行走会把折叠的地形展开。

**前往下一站：**沿着山脊短距离前行，去太阳门观景台。

5. 太阳门观景台：消失的“太阳之门”

Portas do Sol 这个名字，来自一座旧时的“太阳之门”，它是中世纪里斯本城门之一。它原本属于摩尔城墙的一部分，并在1755年大地震中被毁，因此这座开阔露台也在悼念城市中缺失的一块拼图。

里斯本市政厅指出，从这里可以看见圣米格尔和圣埃斯特旺教堂、圣维森特外修道院，以及阿尔法玛一路向特茹河延伸的蜿蜒街巷、庭院、小路、楼梯和坡道。把它当作路线后半段的预告片很合适。

找到里斯本主保圣人圣维森特的雕像；他手持小船和两只乌鸦，这些都是城市的象征。这里的景致不只是好看，还充满了市民象征。

**实用提示：**这里是上山去城堡前很自然的补水点。

**前往下一站：**沿着上方巷道向圣若热城堡攀升，按城堡指示牌前进。

6. 圣若热城堡：山顶上的摩尔里斯本

圣若热城堡坐落在里斯本最高的山丘上。山上的考古证据显示，这里曾有腓尼基人、希腊人、迦太基人、罗马人和穆斯林活动的痕迹，其中部分遗存可追溯到公元前6世纪。

城堡本身建于10—11世纪，当时里斯本还是一个重要的摩尔港口。1147年，阿方索·恩里克斯王夺取了城堡和里斯本。这里占据着中世纪旧 alcáçova（即城堡内的要塞区/王城）最优越的地段，包括城堡、前王宫遗址，以及曾是精英居住区的一部分住宅区。

在考古区域里，展陈分为三个主要时期：最早可知的定居点可追溯到公元前7世纪；11世纪中叶的摩尔住宅区遗迹；以及旧要塞中最后一座宫殿式居所的废墟，它在1755年被毁。

还要留意“莫尼什之门”的故事。它与马尔廷·莫尼什用身体顶住城门、让葡萄牙军队得以进入的传说有关，但城堡自己的解说也提醒，这个故事存在争议。不过，城门之名确实出现在圣十字城堡教堂一座墓碑上的1258年铭文中。

**实用提示：**这一站最容易拖长时间，所以在继续前进之前，先决定你是要完整参观，还是只看外部。

**前往下一站：**离开城堡区域，向东北方向下行，去圣维森特外修道院。

7. 圣维森特外修道院：城墙外的修道院

圣维森特外修道院建于1147年，由阿方索·恩里克斯为纪念收复里斯本立下誓愿而设。名字里的“外”（de Fora）说明它原本位于城墙之外，这正好帮助我们想象：中世纪的里斯本曾是一座更小、但防御严密的城镇。

后来，这座修道院成了王朝纪念建筑。若昂四世将圣维森特外修道院选为布拉干萨王朝的王室先贤祠，布拉干萨王朝成员几乎都葬于此地。

穿过城堡周边的小巷之后，你会感受到空间尺度的变化：圣维森特外修道院把路线带入阿尔法玛更宏大的东部区域。这里也是在前往先贤祠之前，重新评估体力的好地方。

**实用提示：**如果时间紧张，不妨在这里和国家先贤祠二选一，别把两个都塞得太赶。

**前往下一站：**继续向东，去圣恩格拉西亚的大圆顶教堂，如今的国家先贤祠。

8. 国家先贤祠：圣恩格拉西亚与“无尽工程”

国家先贤祠，前身是圣恩格拉西亚教堂，是一座重要的巴洛克地标，俯瞰历史城区和特茹河。它的圆顶高达80米，露台则在里斯本东部山丘上方40米处。

这里安葬着阿玛莉亚·罗德里格斯、尤塞比奥·达·席尔瓦·费雷拉、索菲娅·德·梅洛·布雷纳·安德雷森、曼努埃尔·德·阿里亚加和翁贝托·德尔加多等人物。对于这条路线来说，阿玛莉亚尤其重要，因为她把这座纪念建筑重新连接回法朵，而法朵的重心又会在靠近河边时浮现出来。

圣恩格拉西亚还承载着里斯本著名的“无尽工程”故事。1631年，西芒·皮雷斯·德·索利斯在抗议自己无罪时被处决，据说他曾发誓这座教堂永远不会完工。漫长的修建过程也催生了葡语表达“Obras de Santa Engrácia”，意指那种看起来永远做不完的工程。

**实用提示：**如果你来这里主要是为了高处视野，先确认露台是否开放，再决定是否购票入内。

**前往下一站：**转回阿尔法玛的巷弄，去圣埃斯特旺教堂。

9. 圣亚斯特旺教堂：阿尔法玛更安静的一角

圣埃斯特旺教堂建于1733年，修建在一座更早的12世纪教堂遗址之上，后来又在1755年大地震后不得不部分重建。这一连串“中世纪起源—巴洛克重建—地震损毁”的过程，几乎就是阿尔法玛的缩影。

教堂周边是从更大景点之间慢下来、调整节奏的好地方。听听巷子里的声音如何变化：石面上的脚步声、墙与墙之间传来的说话声、窗内传出的餐具声，以及到了傍晚后，从附近场所飘来的法朵。

别只看教堂本身，也要向外看。这里能帮助你从宏大的东部地标重新回到“街区尺度”的阿尔法玛。

**实用提示：**在这里保持路线弹性；小巷和台阶本就是乐趣的一部分，只要你最后还是一路往圣米格尔方向下行。

**前往下一站：**沿巷道下行，前往圣米格尔教堂。

10. 圣亚米尔教堂：社区阿尔法玛与巴洛克式幸存

圣米格尔教堂始建于城墙之外的12世纪。如今所见的样式兼具矫饰主义与巴洛克风格，源于1673年开始、一直延续到1720年的全面重建。

虽然教堂在1755年受损，但根据葡萄牙官方公报，它几乎保留了17世纪的全部结构。内部包括木制中殿天花板、16幅绘画和高品质鎏金木雕。

这一站也把你带到阿尔法玛的法朵地理范围内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法朵定义为一种将音乐与诗歌结合的表演体裁，广泛流行于里斯本的不同社群。传统法朵通常由独唱者配以钢弦民谣吉他和葡萄牙 guitarra 伴奏；后者是葡萄牙独有、梨形、12根钢弦的鲁特琴式乐器。

**前往下一站：**继续下行，前往唐内矶街喷泉广场（Largo do Chafariz de Dentro）和法朵博物馆。

11. 法朵博物馆：从酒馆与巷子走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

2011年，法朵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《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》，但它最初的世界远比今天的“文化遗产”标签粗粝。法朵博物馆认为，法朵诞生于19世纪里斯本的民间语境，最初是在室内外自发演唱的：花园、斗牛场、静修地、街道、巷弄、酒馆、女侍咖啡馆和半门式小店（casas de meia-porta）里都能听见。
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法朵描述为一种多文化综合体，融合了非裔巴西歌舞、本地歌曲与舞蹈类型、由内部移民带来的乡村传统，以及19世纪初的都市通俗歌唱模式。它像是里斯本把迁徙、贫困、夜生活与流动性，一起熬成了音乐和诗歌。

这里的传奇女主角是玛丽亚·塞韦拉·奥诺夫里亚娜，一位歌唱妓女，浪漫地与维米奥索伯爵联系在一起。朱利奥·丹塔什1901年的小说 A Severa，以及莱唐·德·巴罗斯1931年的电影，都帮助她的传奇传播开来。

**实用提示：**如果你打算之后预订一家法朵馆，务必直接向场地方确认演出时间、晚餐最低消费、预订规则和表演时段。

**前往下一站：**继续朝河岸边缘和碎石之家前行。如果你想让水的线索呼应开头，可以顺路经过 Chafariz d’El-Rei。

12. 碎石之家：石刺、萨拉马戈与地下层层历史

碎石之家建于1523年，由阿方索·德·阿尔布开克之子布拉斯·德·阿尔布开克在一次意大利之旅后修建。它以费拉拉的钻石宫为蓝本，但里斯本给了它一个更独特的名字：bicos，即立面上的石刺。

自2012年6月起，这里成为若泽·萨拉马戈基金会所在地。底层保存着该地早期占用时期的考古遗存，包括一段费尔南迪纳城墙、用于制作 garum 的罗马鱼盐腌池，以及摩尔城墙遗迹。

把这里作为终点非常合适，因为同一张立面汇聚了整条路线的主题：意大利文艺复兴的雄心、里斯本式的昵称、罗马工业、中世纪防御、摩尔遗存，以及现代文学基金会。

附近的 Chafariz d’El-Rei 再添最后一笔“水”的注脚。它是里斯本最古老的喷泉之一，可能可追溯到穆斯林时期，最早文献记载见于1220年，当时名为 Chafariz de São João da Praça dos Canos。1308年在迪尼什王的改动后，它才被称为 Chafariz d’El-Rei。

Where to eat, rest and extend the walk

想稍作休息、又不想立刻进餐厅，可以把停歇安排在路线前段的观景台、圣维森特外修道院和圣恩格拉西亚一带的开阔空间，或者法朵博物馆附近下阿尔法玛的小广场。如果你打算晚餐配法朵，请在确认行程前，先直接向各场地方查清当前演出安排、预订规则、晚餐最低消费和表演时间；这些都会随场地和季节变化。

如果想延长路线，可以在碎石之家后沿河岸边缘继续散步；如果你还有余力，也可以再爬回城堡一带。延伸部分尽量简单：阿尔法玛最奖励慢慢闲逛，但台阶会惩罚过于满当的计划。